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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跟cp脑谈什么理性认识↑
天堂倒影

【三日鹤/现AU/PTSD】《彼氏依存症》chap.4

*泰坦尼克号那篇有点卡,更依存症好了
*这篇文的部分作业bgm:
Careless Whisper - Sam Levine
Genie in a bottle - Christina Aguilera
Bésame mucho - 小野リサ
I'm Waiting For You - Dave Koz
*a bit of石青
这个作者怕是只会写八点档剧情;
有位大人说的好,bgm决定文风,这就是我文风永远成谜的原因(。
天大的阴谋论,一个好端端的医患恋爱文正在往家族斗争发展……

华灯初上,公园大道旁,马路内侧,几家高档西式餐厅稀稀拉拉坐着成双成对的客人,棕发外籍人组成的爵士乐队在吧台前的圆形舞台上演奏着巴塞罗那情调的曲子。先到一步,青绿长发的客人要了一杯干马天尼,拿着高脚杯找了个靠窗的座位。路灯的光斑反射在玻璃窗上,红黄白几种色彩晕染在了一起,他看见了自己灰蓝色的的倒影,以及门外正将目光转向他的男人。


他招招手,外面的人也作出了同样的动作。


石切丸一袭整齐的西装,推门而入时气场颇似前来巡查工作的BOSS,青江笑了笑,随便立了两下兜帽风衣的领子。


“我还以为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说。石切丸在他左手边坐下来,像是丝毫不介意窗外人来人往,自然而然地吻了他的嘴唇。


石切丸的眼神总是被一种朦胧的温柔笼罩着,他捋着青江的发尾,轻声用微扬的语调调剂着空气的流动:“想你了。情人节快乐。”


青江重新望向玻璃外的街道,冷冷的干马天尼放在他两条撑着脸颊的手臂之间。他问石切丸:“喝点什么?”


“跟你一样。”石切丸抿了抿嘴。


他抬起手:“服务员。”


“三条集团最近怎么样?我可是在报纸上看见你们的大事件了。”青江拿起酒杯,小口嘬着的同时问道。
服务生匆匆走到吧台,调酒师看了一眼酒水单,不同的酒瓶在手上飞快地交换,准确无误地倒入每个酒杯中。


石切丸看上去没什么失落的情态,语气却满是担忧:“恐怕不太好,父亲的身体状况也每况愈下,加上其他竞争者也趁机落井下石,小狐每天都焦头烂额的东奔西跑。”


低着头的服务生匆匆把被子放在桌上,然后又匆匆转身离开。石切丸捏着杯脚慢悠悠地晃动着,让透明的液体始终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来,接着又说:“三日月那个家伙也不肯帮忙,自顾自在日本当什么心理咨询师……”


“你们可以叫他过来,反正你们在美国也不缺房子给他住。”青江边笑边敲了敲桌子,“这块也是你们的地产吧?”


公园大道作为纽约房产地价最高的区域,居住者尽是企业家和明星大腕,三条家也不例外。


石切丸撇了撇嘴,无奈地耸耸肩:“三日月那个死脑筋你也不是不知道,上次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口口声声自己有新患者需要帮助,我看纯粹就是在找借口。”


“就算真的有什么所谓的患者,”青江翘起二郎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便打发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反正也可以去找别的医生。”


“说的也是啊。”石切丸也一口饮下摇晃了许久的干马天尼,站起身来弯起手臂:“难得你过来了,出去逛逛?”
青江一愣,随即满心欣悦地挽上了他的臂弯:“别忘了付钱啊,你这健忘的家伙。”


石切丸一抬下巴:“喏,连小费一起压桌上了,他们自己会来拿的。”


两人推门而出,青江左右看了看,仰头问石切丸:“去麦迪逊怎样?我想买件新夹克。啊,你也该换条围巾了, hermes的羊绒条纹款是不是挺合适的?”



大阪郊区的夜晚宁静得连虫鸣都听得一清二楚,包括三日月宗近仅有客厅亮着灯的宅邸。今晚他和他的客人都不在家,毕竟在家度过这个特别的节日实在是太过不解风情。


一个全身雪白的泰迪熊,几乎有鹤丸国永从头顶到膝盖的高度,乖巧地靠在属于自己的座椅上。两人相向而坐,柔和的烛光铺洒在木质的墙壁上。被与初春冷风截然不同的温暖包裹着,银发青年握着刀叉切下一小片牛肉放入口中,对面的男人并不急于用餐,只是微笑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今天开心吗?鹤丸?”三日月宗近伸出手,看上去像是想揉揉他的小脑袋,但最终只是放在了他的手边。
他的任务只是帮助他走出精神阴影,就算觉得他很讨人喜欢,也只能止步于此。


鹤丸国永抬起头,露出了和泰迪熊一般的神情,重重点了两下头。


一天前石切丸曾给三日月宗近打来电话,告诉他父亲的病情不容乐观,最多还有半年时间。而他则选择再一次回避,他离开美国很多年了,并不想回到那个充满尔虞我诈的商业圈里。


“这是你作为三条家继承人之一的责任,三日月,你必须面对这些事情。”


而三日月宗近给出的回答是:“我现在还有一位病人,至少请让我完成他的疗程。”


“要多久?”


“不出意外的话,最少也要三个月。”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除非你想眼睁睁看着三条垮台。”


“我很重要吗?当初我走的时候是谁连送都没来送我?”


“三日月!你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还在耍这种性子?”


“好了,就先到这里吧,我的病人洗完澡了。”


“你们在同居?三日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解释,我有自己选择的自由。”


短暂的对话却在脑海挥之不去,三日月宗近的思维在无意识地游离。看见他莫名流露出的悲戚,鹤丸国永轻手推开餐盘,拦腰抱住泰迪熊,用印有“wish you happiness”的柔软熊掌点了一下三日月宗近的鼻尖。


“呃?!”毫无准备地突然被触碰到皮肤,三日月宗近抖了一下肩膀。


“吓到你了吗,三日月?”


鹤丸国永重新坐回沙发上,将泰迪熊放回原位,笑眯眯地对一脸惊愕的男人说:“你在想什么很难过的事情?”


三日月轻咳一声,将那些令人不快的念头通通打压了下去。当鹤丸国永没有出现病症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开朗活泼的普通青年,散发着令人向往的暖阳味道。
若将他比作太阳,三日月宗近自身就是深邃难测的海。太阳和大海总是相距甚远,只有到了看不见的天边,才终于能交于一线。


他很想拥抱一下面前的人,以医患以外的关系为前提,但每每想起远在太平洋另一端的家人对自己施加的压力,他便对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更加忧虑。
“抱歉,只是一些关于家人的琐事。”


三日月宗近苦笑着挑了挑眉毛,动手开始切割里脊。淡红色的液体从骨肉间渗出,为了将血腥味消除,他淋上了香草酱。


晚餐后,三日月宗近开车带着鹤丸国永在大阪商业中心附近兜圈,来到HepFive摩天轮前,三日月宗近摇上车窗,看着副驾驶座位上乘客的那对金色眼眸:“走吧。”


巨大的摩天轮,据说能将整个大阪尽收眼底。


乘坐站在七楼,或许是情人节的缘故,光顾HepFive的年轻情侣数量远超平日,被来往的人群推搡得一个踉跄,鹤丸国永险些栽在地上,一只有力而冰凉的手抓住了他:“人很多,别走散了。”


三日月宗近此刻的心情发生了一些变化,在此之前对他来说,鹤丸国永就是众多造访者中的一员,而当石切丸的电话打来后,他发觉自己竟然多多少少产生了留恋。


究竟为什么要自作多情带他出来像真正的恋人一样度过这一天,他也不知道答案。


只是头脑发热而已,他告诉自己。


泰迪熊被留在了车上,类似三人行变成了二人,拉着鹤丸国永暖乎乎的手,自己的体温貌似也随之升高了,乘坐站的人并不算多,或许是由于晚饭时间还未结束,两人买完票后进入了摩天轮车厢。


从高空看向城市,总是能让人联想到电视剧里最浪漫的桥段;摩天轮是个充满了暧昧意味的狭窄空间,充斥着甜言蜜语与爱恨纠缠。他们坐在同一侧的椅子上,双手十指相扣。


“谢谢。”是鹤丸国永先打破了空气的凝固,“这大概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情人节。”


他靠在三日月宗近的肩上,“就算只是你尽力表演出来的成果,我也非常感谢你。”


“是吗,我倒觉得这是我一生中最真诚的时刻。”


鹤丸国永眨眨眼,然后闭上了:“如果真的是那样,应该就是我在做梦吧。”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你会接受吗?”


三日月宗近没有问出这句话,时间像是静止在了这个瞬间,陪伴着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的,只剩下夜晚的风声,遥远的汽笛,还有模糊成光束的绿酒红灯。

“小狐,有什么结果吗?”


“Vennis公司的资金链来源封锁得很紧,网路上没有任何缺口,我们得找点新方法。”小狐丸皱着眉靠在转椅上,多日的疲劳显示在了他的黑眼圈上。咖啡杯里也沾上了永久性的斑渍,但他根本无暇顾及这种细枝末节。


他唉了一声,站起身走到茶水间,打开龙头捧起一汪水就朝脸上泼。


“父亲怎么说?”拿袖子揩净脸上的水,小狐丸重新坐回座位上。


“如果我们再不作出点行动,Vennis很可能会挤占我们的绝大多数市场。”


“他们的资金那么充裕?”小狐丸一脸难以置信。


一直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看落地窗外景色的青江开口道:“不应该赶紧想办法把你们的交际花找回家吗?他现在可是活得逍遥自在呢。”


“他不肯回来,我们现在的确非常需要他。”小狐丸垂下头,舔了一下嘴唇。


青江起身走向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那就不会来点更硬的方法?他现在的银行卡呢?冻结掉,房产不也是在你们父亲的名下吗,一样可以随便处置……”


“青江。”石切丸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住他。“够了,我们会想办法的。”


深夜,石切丸给三日月宗近发了一封邮件。


他正站在阳台外吸烟,不时回头看看已经缩进被窝的鹤丸国永,大致浏览了邮件信息,他用力一甩把手机扔回了床上。


“真自私啊,有用的时候才能想起我这么个儿子吗。”


屋子里的鹤丸国永抱着他送的白色泰迪,呼吸声很小,也很均匀。他小心翼翼拉开玻璃门走进屋内,蹲下身观察着毫无防备的姿容。


皮肤真好,很细腻,也很白。


他伸出右手食指,戳了戳他的脸蛋。


不出意外地富有弹性啊。他笑了。


“我还没睡着哦,三日月。”鹤丸国永缓缓把眼帘撑开一条缝,抓住了他的指头。“我又吓到你了?”


“哈哈,是啊。”三日月宗近顺势将手掌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握住手指的手滑落到被子上,鹤丸国永享受着亲密的爱抚。“你好像遇到了什么困难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时候,不是吗?”三日月宗近反问。鹤丸国永腾出一块空间,示意他躺在自己旁边。


他照做了,实际上除去小时候母亲还在世的时候,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共同睡在一张床上了。鹤丸国永抱着他的腰,泰迪就这么被冷落在了一边。他小声念叨:“那我们也一样,会有各自的麻烦嘛。”


“如果我没猜错,鹤丸你是很喜欢抱着什么东西睡觉吗?”


“是啊,因为比较有安全感。”鹤丸在他身边蹭来蹭去,“但要说最喜欢的,还是抱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啦。”


“嗯?那我今晚大概是走不了了?”


“没错,我想……”


话音未落,他就落入了某个刚要开始的美梦中。


本可以挣脱开他无力的拥抱,三日月宗近犹豫了一下,还是躺了下来。纤细的身躯很容易就搂在了怀里,他根本不想去回忆那封邮件里到底是多重要的信息,那些令人心烦意乱的杂务,那些不属于他却被强加的烦恼,今晚通通可以丢到一边。


“如果这都是真的,你会接受吗?”


他轻声发问,不晓得是错觉还是巧合,怀着的人带着浅笑用嗯回应了他。

-TBC.-


【段子体】我不想仗剑走天涯了,我只想给你做饭

原文来自weibo@么么晗
代入了一下二老,真是太可爱啦
(不务正业)

1、
鹤丸国永第一次遇见三日月宗近是在朋友的生日聚会上。

那天狮子王、小狐丸、鸣狐他们都在场,热闹的不行,鹤丸喝了点酒就跟别人勾肩搭背起来,只有三日月坐在角落玩手机。

真臭屁啊,鹤丸想。


2、
第一印象很难改变,所以后来好几次大家一起出来聚会,鹤丸都没跟三日月讲过话。

周末一群人吃饭,鹤丸刚好坐三日月旁边。鹤丸转过身,用美食当背景拍了张自拍发上博客。刚点完发送键,桌上的手机就响起了推送铃声。鹤丸瞄了一眼:“特别关注@惊吓丸TRMR:今天我的爱人是好吃的,我们配吗么么哒。”

然后一只好看的手伸过来迅速抢回了手机。

是三日月宗近的。


3、
从那天之后,三日月连续几天约鹤丸出来看电影,就是他说话风格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没有语气。

某天鹤丸总算是忍不住了,问他:“你干嘛总叫我看电影啊!”三日月回答:“你说呢,不都被你发现了吗。”

鹤丸一愣。

后来鹤丸问他,我们俩都这么爱装酷,你是怎么做到放下面子的啊。

三日月说我们俩就是同极相向的磁铁,想要在一起,总得有一方先转身收起锋芒吧。


4、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鹤丸觉得自己好像才刚刚开始认识三日月。

鹤丸还是没答应和三日月看电影,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妙的事,倒是line上和他聊了很多。

三日月喜欢看书,喜欢弹钢琴,讨厌恐怖片,因为会睡不着觉。

有次他顶着疲倦跟鹤丸东拉西扯到晨光熹微,也是因为他忘记交水电费了,担心有人上门要钱,害怕。

鹤丸内心抓狂:这个看起来又冷漠又高大的混蛋男人心理上简直跟个小孩子一样。

似乎有什么在悄悄发酵。


5、
鹤丸出差时遇上了暴雨,飞机延误,手机电量也到了红色状态。三日月正在跟他聊天,他不假思索地关了所有后台,打开了低电量模式,把所有电都留给他。

还剩1%电量的时候,鹤丸先后给三日月发了两句话。

“我手机要没电了,我身上还没有多少现金。”

三日月说,没事。

“但我还在跟你聊天,而且我可能有点喜欢你了。”

他没来得及看到三日月的回复。

回到成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五点,最后一班客机的人很少,机场接机的车辆也是稀稀拉拉的。鹤丸走出机场,正想拦一辆出租车,却看见了三日月举着“专车接送回家”的牌子在等他。

他问:“手机还有电吗?”

“没了。”

三日月:“那我送你啊。”

鹤丸没有迟疑:“好啊。”

白送的活干嘛不要。

三日月说,但我只接我男朋友。

于是他们在一起了。


6、
在一起后鹤丸每天都在抱怨:你太粘人了!我想退货!你之前根本就是假冒伪劣冰山!

三日月说,没有啊,他本来很酷的。

他说每见到鹤丸一次,身上就少一件武器。

“我缴械。”三日月装模作样伸出手,像递出去了什么东西。

“还有吗?兜里是什么。”鹤丸问。

“小手雷。”

“裤腿里呢?”

“小匕首。”

“那我照单全收了。”鹤丸叉着腰笑起来。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战俘?”他问。

“嗯,要善待俘虏。”

鹤丸仰天大笑。


7、
但鹤丸还是没有多善待他。

鹤丸工作忙,加班加点到深夜是常事,还好再晚三日月也会等他回家。

有次隔天会议突然有紧急文案要赶,鹤丸在办公室苦战到快11点。三日月发了个短信:“饿吗?”

鹤丸说不饿。

你饿了。

不饿。

你骗人。

……

鹤丸说,好吧,我吃个菠萝派。

三日月说好。


8、
“鹤丸,你真可爱。”

“这个词比较适合你,三日月。我可是很帅气的。”

“你看,我在动物园看见过很多可爱的东西。

什么小海豹啊,小企鹅啊,一切毛茸茸的东西。

其实小狐狸也挺可爱的,我以为我得活100年才能把世界上可爱的东西都看完。

但是认识了你之后我觉得世界上已经没什么比你更令人喜爱的了,这辈子值了。

没白活,不贪心了,我要你就好。”


9、
太小孩子气也不是很好。

特别身体还是个庞然大物。

昨晚鹤丸睡着睡着,突然被三日月一记横踢踹下了床。

“三日月你干嘛啊!”

三日月立即很无辜地坐起来双手合十,对不起对不起,我梦见我在被恐龙追。

恐龙?


10、
三日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了做饭,然后鹤丸总是躺在沙发上等他做。

有次他把菜端出厨房,问鹤丸什么时候跟他学做饭。

鹤丸说不学,油烟会伤害我皮肤的。

三日月说你那是谣言,然后转手分享了一篇辟谣文章给他。

他又说,算了你别学了,我做给你吃。

鹤丸:“那你还给我看这个。”

“我只是告诉你并不是那么回事。”

三日月接着说:“我给你做饭只是因为我宠你。”

“万一我不在家,你岂不是只能吃外卖了。”

鹤丸突然整个人都要化了。


11、
鹤丸发烧了,请了病假躺在被窝里哆嗦。

三日月也请假在家照顾他。

鹤丸说,你别看了,我现在丑的要死,没准还会给你传染上。

三日月撕开冲剂包装在热水里搅拌,放嘴边吹凉了再给鹤丸递过去。

“你平时就是个小可爱,现在是个……热呼呼的小可爱。”


12、
鹤丸还是偷偷摸摸学了做饭,他翻遍了三日月的推文,终于得知三日月喜欢吃巧克力蛋糕这件事。

那天他很有信心地买回来了巧克力酱和黄油粉,第一次烤蛋糕的尝试不太成功,巧克力酱也沾了一手。

鹤丸超失落的,这时候三日月回来了。

谁在厨房啊,好香的味道。

鹤丸大喊别别别别过来让我先弄干净现场。

三日月还是过去了,看见手忙脚乱一身黑乎乎巧克力斑点的鹤丸。

他笑了,拉起鹤丸的手舔了舔。

甜的,他说。

巧克力酱本来就是甜的嘛……鹤丸低下头。

我是说你是甜的。

三日月绕过他的后背解开围裙,把他抱进了浴室。


13、
后来?后来当然是结婚了啊,听说那天石切丸和烛台切相互扶着肩,哭的昏天黑地的。

鹤丸和三日月不常发秀恩爱的文章,所以很多人直到他们结婚才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嘛,有什么好秀的。

这才不是什么杜撰的甜文段子呢,是吧三日月?@Mr.MZ_

—————————————
@Mr.MZ_ to @惊吓丸TRMR:我用生命担保

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边看评论单身狗的腥风血雨,一边在对方嘴唇间肆意撩拨。

@惊吓丸TRMR to @Mr.MZ_:你这个行走的情话师,吃定你了。


END.

【三日鹤】《Titanic Romance - 永不沉没》大纲

*泰坦尼克号paro

*贵族三日月&画家鹤丸,并不完全代入Jack和Rose,剧情有很大改动,特别是后半部分
*6/1500x6/1500的双人存活概率,强行HE,我要甜饼
好想写这篇啦!!!反正也是短篇!!!写完再填坑!!!

三日月宗近:
没落贵族世家的少爷,老爷去世后家中没有留下任何产业,为了寻找靠山,母亲让他与同乘泰坦尼克号的名媛联姻,以保留家族的名分。他不甘一生在人之下,打算跳海自尽。他身上有着凝聚家族几乎所有财富的名钻石——56克拉的“海洋之心”,母亲要求他将它作为礼物赠送给某位有意联姻的名媛小姐,而他在甲板上结识了一位贫穷的画家鹤丸国永,并爱上了这个与自己性别相同、对艺术理解相同,身份财富却天差地别的小伙子。

鹤丸国永:
旅居巴黎的画家,没有显赫的家世,独身一人在外漂泊。见到走出舱外的三日月对其一见倾心。画技高超,在甲板上救下了三日月,向其保镖小狐丸索要了两根烟。以此为契机他去一等舱寻找三日月,两人畅谈各种贵族生活以外的故事。他说要带三日月去骑一次真正的马,不是在平整的草场上,而是在泥泞的田间、崎岖的山巅,在帮三日月画像之后两人确认了这份爱情。



鹤丸在酒馆赌博赢得泰坦尼克号船票,在起航前五分钟与同伴冲进了船舱。和同伴在甲板上观景的时候,他遇见了与母亲大吵一架后出来透气的三日月,看出了他神情中的绝望和伤感。当晚晚餐后,他走上船尾,三日月此刻正准备跳海。鹤丸告诉他他绝对不会跳,因为北大西洋的海水冷得刺骨,就像千万把刀子扎在身上一样。三日月问鹤丸他为什么知道,鹤丸说自己小时候曾不慎掉到冰窟窿里,如果他愿意下来,自己就能和他好好聊聊天了。正当三日月改变了主意的时候,他脚下一滑,险些落入海中。鹤丸国永抓住了他的手并大声呼救,引来了船上的纠察队。三日月安然无恙,鹤丸却被认为试图谋财害命。随后三日月替他解围,他趁机向三日月的保镖小狐丸要了两根烟作为酬谢。
第二天鹤丸去找三日月,三日月惊讶于他对自己的无礼(缺乏贵族礼节而不是字面上的),同时又感到很有趣。鹤丸跟他谈了谈自己的生活,三日月好奇他手上抱着的本子是什么,于是拿过来翻开,里面都是真人绘画。三日月评价说他画技不错,很有天赋。鹤丸说有空可以帮你画一张,三日月答应了。两人来到船舱走廊,三日月的母亲喝完茶与两人撞个正着,对于儿子和这种不入流社会的青年混在一起感到愤怒,拉着三日月离开了。另一位被称为“暴发户”而遭到排挤的妇人则对鹤丸伸出了援手,她将鹤丸带回自己和儿子的房间,为他换上了自己儿子的衣服,说一看他就觉得和自己儿子身材差不多。鹤丸谢过好心的妇人,去参加了上流社会的晚宴,寻找三日月。他很拘谨却努力装作一副自己是社会精英的模样,找到三日月后,三日月邀请他与自己一同入座。三日月的母亲不依不饶,不打算给他留面子,直接问三等舱的情况怎样。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但鹤丸凭借自身的幽默化解了。晚宴还没开始,他匆匆离开,塞给三日月一个纸条,说在钟塔下的房间见。三日月急忙将纸条塞进口袋,糊弄了一番后,他赶往鹤丸所说的地点,参加了三等舱的舞会。在众人的起哄下,三日月和鹤丸跳了舞,鹤丸说其实他并不怎么会跳,三日月说他只需要跟着自己的节奏就行了。两人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眼中只有对方的存在。
翌日,三日月的母亲发现了儿子昨晚的行迹,并命令他再也不许与鹤丸相见。当白星公司船员带着三条夫人和三日月在船上观看救生艇时,鹤丸突然出现,三日月赶紧把他推进了离得最近的房间,两人深吻,三日月说我不想和你告别,鹤丸说我也不想,今晚就帮你画画像吧。傍晚,二人来到船头,鹤丸说自己从来没坐过飞机,而他的梦想就是飞起来。于是三日月让他站到船头栏杆上,自己站在他身后,固定好位置后,他让鹤丸睁眼,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船头经典站姿),三日月唱了一首《Come Josehpine In My Flying Machine》。晚上,趁着母亲和母亲看上的名媛离开时,两人偷偷回到三日月的房间。三日月将画像放进了保险箱,鹤丸则悄悄离开。
三日月的母亲回来后发现自己的东西失窃了,怀疑三日月又和那个小子来往,不慎被偷了东西。三日月百口莫辩,只得去找鹤丸确认。鹤丸否认了这个事情,两人在鹤丸的房间里做了一次。三日月和鹤丸来到甲板观景,缠绵。此时泰坦尼克号发现了冰山警告,大副下令右满舵,但是太迟了,船体还是撞上了冰山。冰山从两人面前坍塌,三日月一把推开了鹤丸。一阵激烈的动荡过后,三日月趴在船侧往后查看船体的创伤情况。
船只的龙骨受到损伤,五个水密舱浸水。在水密舱浸水少于四个时,船还能保持不沉。船长下令关闭水密舱舱门,让所有人穿上救生服,一片混乱中,三日月发觉鹤丸失踪了。
纠察长将鹤丸关在一个房间里,用手铐拴住了他,并让人持枪看守。三日月返回船舱,看见了大副正在通知乘客穿好救生服,询问到底出了什么情况,他看见了冰山。大副小声告诉他船要沉了,并且不希望他告诉其他人,以免引起恐慌。三日月追问一旁的纠察长鹤丸被关在哪里,纠察长本不想说,但三日月说就算不告诉他他也会去找。于是纠察长给出了他明确地点。此时鹤丸所在的船舱已经开始进水,他站在桌子上,企图挣脱手铐,但无济于事。看守他的人已经逃离,现在他只能听天由命。
三日月问纠察长索要了两件救生服,这是他以枪相逼的成果。他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找到了鹤丸,但手枪泡水开不了火,情急之下,他淌着没过膝盖的水到上一层找到了应急斧头,返回鹤丸所在的船舱。解除鹤丸的手铐后海水已经淹过了两人腰部,鹤丸刚套好救生服就被冲到了走廊尽头,三日月拉住他站起来往上一层逃跑。甲板上一片混乱,人们争先恐后抢着上救生艇。有些救生艇还没满人就下放进海里了,负责人说他担心翻船。来到上一层后三日月拒绝了船员让他前往救生艇的要求,鹤丸捧着他的脸流泪问为什么放弃机会要来跟他一起跳海,三日月回答:“你跳,我也跳。(You jump,I jump)”
所有20艘救生艇都进入了海中,只有700人乘坐上了救生艇,其余1500人必须跳海自救。泰坦尼克号船体倾斜了过来,三日月带着鹤丸爬上船翘起的一侧,两人深吸一口气,随船落入了海中。为了保证不失散,两人紧紧抓住对方的手,并找到一块装饰木板,漂浮在水面上。
天气非常冷,大西洋的海水刺骨得名副其实。鹤丸感到自己撑不住了,让三日月坚持下去,好好活下去:
“你会儿孙满堂,你会看着他们长大成人
你会安享晚年,终老在温暖的床褥上。
而不是在此地
不是在此刻
不是以这种方式。”
三日月努力哈出一口并不温暖的气体来融化他几乎结了冰的手:“再坚持一会,我要带你一起活下去。”
他用上衣口袋里的“海洋之心将鹤丸的手腕绑在了浮板上,好让他昏迷的时候不会被水流冲走。自己则游到已经死于寒冷的大幅身旁,吹响了大副的哨子,唯一一艘前来救援的救生艇发现了他。他抬起手,示意“我们有两个人”,于是鹤丸与三日月双双获救,成为1500个落水者中幸存的六人之中的两位。随后救生艇上的幸存者被最邻近的一艘船“卡帕西亚号”救起,成功抵达纽约。
二人来到美国后变卖“海洋之心”,做起自己的家业,由于法律不允许,一生未曾结婚,只是陪伴在彼此身边,直到生命终结。


大致就是这样啦!还有一些细节和互动打算正文再加入。

掉粉条来了(

两小时精致……睡眠没有了
关于鹤丸脖子后面的那一撮头发
个人觉得是长发剪掉的
于是脑洞了这么一个东西
长发的子鹤和三日月小哥哥去祭典玩
被认成了女孩子 很难过
于是子鹤下定决心
要当一名男子汉
就把头发剪了(没画出来的后续)

【三日鹤/现AU/PTSD】《彼氏依存症》chap.3

打完游戏回来填坑了

我怎么感觉越写越有调教日记的feel啊!!这画风不对!!!


鹤丸国永趴在三日月宗近的床褥上不省人事。两小时前,他从对方的车上下来,被热情的女仆拥进门。后来发生了什么来着?他记不太清楚,只记得里脊牛扒、黑椒酱、桂花粉和一丝甜甜的酒味。他酒量很差,不过既然对方如此有诚意地准备了上乘的餐酒,逞强回应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他迷迷糊糊的,伸手抓住了床头一块不小的硬邦邦的东西,拿过来一看,是无线电话机的听筒。按键是他最讨厌的光滑塑料,因为他经常一不小心就会按错,不得不重新输入号码。
他现在的姿势就像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从横趴变成蜷起脊椎、努力抱住膝盖的姿态,好让热量集中到身体的中心。他身上有层柔软的棉被,衣服换成了宽松的睡袍,不知道是那位慈爱的女仆还是他的医生帮他料理好了一切。
“好冷啊。”输入三日月宗近的电话号码、等待着接通的同时,他感到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原因是他天生的贫血。
“你睡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三日月宗近的声音传出来,经过话筒的处理增添了几分留声机式的音色,显得格外性感。
鹤丸国永脑袋发晕,首先问出了反射中最浅层的问题:“我在什么地方?”
“你在我的房间。”
“那你呢?”
“我刚刚出门拿你的行李,现在就回去。”三日月宗近说完,闷哼一笑。他站在门口,拿出钥匙,提着行李箱走入门廊。木地板缝隙中的空气被挤压出去,发出微小的尖锐躁音。
声音伴随着三日月宗近的脚步走过客厅,走上台阶,来到房间门前。他用指关节扣了扣门板,同时压下门把手走进房间。
“早上好,没想到你的酒量这么糟糕。”三日月宗近慢条斯理,行李箱被他放在了金属构架的椅子上。鹤丸国永打量着那个箱子,那是他去佛罗伦萨旅游的时候,原本的拖箱半途摔坏了拖杆,他不得不寻找一个替代品。箱子的艺术气息毫不晦涩,甚至说得上张扬跋扈,堪称来自文艺复兴时期的珍贵重现。
他很开心,三日月宗近与他至少是在选择置物箱这件事上达到了审美共识。但他还是非常平静,面不改色地说:“你很会欣赏东西嘛。”
三日月宗近坐在床前的皮质软椅里,鹤丸国永用手臂撑起了上身。三日月宗近扶住他,他看出了他未解除的晕眩状态,于是往上扯了一把原本在他腰部半立的枕头。安顿好鹤丸国永,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本记事簿,又抽出上衣胸前口袋的钢笔,准备开始收集些最基础的信息。
他要检查鹤丸国永的精神状态、疾病症状和官能系统。合格的心理医生总能做到调查的巨细靡遗,面面俱到。首先他要确定,鹤丸国永不会因为一些可能触及隐私信息的问题而犯难,万幸的是,对方看出来了他的意向,也没有表露出拘束或不满。
“鹤丸先生,这是治疗的必要流程。”他说着,摘下笔帽的笔头轻轻搭在了纸面上。
“我会配合的。”
“很好。”
他点点头,在左上方写下一个“1”。
“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鹤丸国永的的眼珠向上滚动,从左边到右边,努力思考着自己的病情。“大概是一个月前吧。”他说。“我被囚禁了。”
他盯着手掌,紧紧把它们拧成拳头,如坐针毡。
三日月宗近将掌心覆上他的手,安慰道:“这里非常安全,不用紧张。”
鹤丸国永咬着牙倒吸一口气,接着说:“那个男人是我在酒吧认识的。当时被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不知道怎么就开始交往起来……”
笔头书写的声音沙沙轻响。
“我们大概交往了一两个月吧,没有发生过于亲密的行为,因为那个人身上总是行迹诡异,我常常会发现有人在跟踪我,这给我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鹤丸国永稍作停顿,喉结因吞咽唾沫的动作上下滚动了一个来回。“后来我实在是无法承受这种气氛带来的压力,就提出了分手。”
“然后……”他握紧双拳抓住被子,一点点盖住了自己的脸。
“不要强制自己进行场景体验。放轻松,看着我的眼睛。”
“医生,我……”鹤丸国永踌躇不安,似乎不太愿意分享最后的秘密。但那是解谜的关键。
敲门声传来。“三日月先生,苹果派烘烤得相当不错!要让客人先生来品尝一下吗?”是梅拉夫人的嗓音。
三日月宗近回答道:“请稍等,我们马上就下去。”
他虔诚地凝望着不知所措的鹤丸国永,说:“我们现在的关系,应该足够让你对我尽量减少保留。”接着他站起来,弯腰亲吻了一下半躺在床上的人的额顶,中世纪绅士般地伸出右手:“不过,如果你有所担忧的话,就先下楼享用早点吧。”
“好……好的。”搭住他的手掌,如果场景换做几百年前某个举行盛大晚宴的贵族城堡,此时的两人毋庸置疑是最完美的舞伴。被三日月宗近宽厚掌面揽住四指的下端两个关节,唯独拇指能自由活动,游离在他有力的指骨间。
两人的姿态标准到如同教科书。
怎么像是要结婚一样?
快速打消了毫无来由的念头,鹤丸国永挪到床边,穿上兔子样的毛绒拖鞋,心里好奇三日月宗近这么一个看起来正经甚至略过老套的男人,家中怎么会有兔子拖鞋这类可爱系的物件。
被三日月宗近的亲昵动作打乱了阵脚后,鹤丸国永先是被自己暧昧氤氲的心感震撼了一番,平日不露圭角的道德观站出来批判人性本能,但感性总是先于理智崭头露面,在他打算掩饰自己某些糟糕的想法前,他的神态就已经说明了大部分问题。
三日月宗近留意到他的紧张,颇有领会含义地笑了一下。
“请别看着我。”他用胳膊挡住了脸。
轻轻一用力,三日月宗近就拉起了他。毛绒绒的着装将纤瘦的体型填充起来,颇多几分讨人怜爱的松软感,活生生一只变成了糯米球的小兔子。他不自在地晃了晃脑袋,伸手向后颈处撩开被压进袍领的碎发。对他而言,男性特质更具有吸引力,面对着三日月宗近即使穿上衬衣也隐瞒不住的完美形体,他不好意思地避开了目光。
三日月宗近倒游刃有余,不知是多年从事心理医生的职业经验还是本人的偏好,尴尬一词基本从他的字典里消失了。
“啊……我自己走吧。”
“你酒还没醒。”
为了证明自己结论的确切性,三日月宗近轻轻一撒手,鹤丸国永马上感到要栽到地上。所幸前者早有预感,啪的一声抓住了他,尽职尽责当好人力扶手。
鹤丸国永难为情地弯了弯嘴角:“我是不是特别麻烦?”
“请别这样怀疑自己的价值。”拉着他走下楼梯,三日月宗近说着。“我并不觉得你会给我带来什么不便,倒不如说……”
会有很多乐趣。
啊,心理医生可不能直接说出自己的小心思。
“倒不如说,会是可爱的顾客。”他换了种表达方式,然后拉出三腿的餐椅:“请坐。”
梅拉太太声称要去一趟商场,原因是好几种调味料都用完了。三日月宗近亲自为客人切好了苹果派,从冰箱里找出一个盛着金红色液体的玻璃瓶。
“三日月先生,我不能喝酒的。你忘了吗?”
“这不是酒,是石榴汁。”
拔出瓶塞后三日月宗近将酒杯斟至大半满,放到鹤丸国永的右手边:“你得完完全全的信任我,这样我们才能进一步探索你心中的问题。”
“首先是称呼。”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面的鹤丸国永一副犯了错的神情,盯着石榴汁不敢先发声。他说道:“我很希望你能将我看作一个朋友,或者说知心者,因此在称呼上,我们不能有太多的距离感。好吗?鹤丸。”
“我会努力改口的,三日月……嗯。”
成功忍住了尚未脱口而出的“先生”,也算是不小的胜利。
“我稍微通融了夫人那边的想法。”
三日月宗近见他不动刀叉,伸出手示意他可以开始用餐。看着鹤丸国永切下一小块苹果派塞进嘴里,他继续告诉他亲人对于治疗方法的态度:“夫人说她近期要去海外的五条集团总部帮忙打理事务,为了确保你的人身安全,我个人认为你住在我身边会有一定用处。”
对面的鹤丸国永一惊:“诶?什么时候决定的事?”
“昨天晚上,你呼呼大睡的时候夫人给我发来了短信。现在她应该已经在出境关口了。”三日月宗近拿起手机亮出证据,鹤丸国永一开始是不接受的,但既然已成既然,只好遵从最优选项。
五条家并非没有管家和家仆,只是前段时间鹤丸国永的精神状态不稳定,难以保障少爷的安全,家中仆从不堪重负纷纷辞职。五条夫妇也对此感到头疼,然而近期集团资金周转出现了些问题,他们忙得焦头烂额,抽不出空闲来寻找更好的管家团体。
顺理成章地,考虑到这一情况,三日月宗近向五条夫人提出了这个建议:让他住在自己家中进行康复训练,作为交换,价格变为双倍。
这点钱于五条家的家产而言实在是九牛一毛,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五条夫妇不知道有多护着宠着。三日月医生的条件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只赚不亏的等价交易。
所以,在当事人鹤丸国永毫不知情的夜晚,双方就悄悄达成了共识。
“那我要住在哪?”
鹤丸国永边说边抬起头环视了一圈楼上自己未曾涉足的几个房间。
“你可以随意挑选一间喜欢的卧室,跟我睡在一起也没问题。”
何等自然而然理所当然的流畅发言!以致于鹤丸国永点头之后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太对的东西混了进去。伴随着不妙的预感,他赶紧先抓住了发言权,指着三日月宗近房间隔壁的那扇门:“就那个!不用考虑了!”
依照他的本意,三日月宗近将行李放入了那个房间。鹤丸国永没想到的是,两件房共用了一个观景阳台。阳台面对着一片人工湖和草地,看上去很少会有人打扰。三日月宗近也是个讲究生活情调的性情中人,特地在阳台上建造了一个按摩用的圆形浴池。基本杂志散落在房间地面上,鹤丸国永拿起来,居然全都是黑色幽默。他把书摆在房间的写字台上,心里思考三日月宗近的人格究竟是怎样的构成。
床褥都很干净,房间也没有落灰,鹤丸国永四处观察了一会儿,开开心心仰面倒在床面上。心想如果没有那个人,自己就不会有这样一次体验——
那个人?
“爱上我以外的人就杀了你。”
“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你。”
……
胃里在翻江倒海,他捂着生疼的腹部,满身冷汗,越是回想自己的经历,越是不敢接近三日月宗近。
会不会被发现?万一牵连到了医生?
要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要是自己被医生放弃了,要是没有了家人的庇护,会不会惨死街头?
很害怕。
不敢说出口。
肯定会让别人恐惧。
不想被人隔离开。
“鹤丸?你累了?”三日月宗近从隔壁走过来,拍了拍窝在床上出神的他。
“啊!”他回过神,眼眶湿了一圈。
“三日月!请不要离开!我会听话的,我什么也不会做的,请不要觉得我很可怕!他不会来杀你对不对?”
语无伦次的人突然揪住了三日月宗近的衣服,努力把他拉得离自己更近。三日月宗近顺从地单膝跪上床垫,低下身子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我一直都在这里,有什么烦恼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我如果说了的话……”
“会很痛苦,对吗?”
“不,你会被波及到……”
“不用担心我。有我在你就很安全。”
三日月宗近抱住了他。“现在你只需要全力以赴去做一件事,就是将我的行为替换掉你认为恋人会对你实施的行为。”
鹤丸国永不再说话,一声不吭闷在他臂弯里。三日月宗近从中大致推测出了他所不知道的情况。鹤丸国永或许是遭到了某种情感绑架,为了挣脱他背叛了自己的想法。他很注重恋人的感受,很依赖对方的存在,但那位“对方”的行径似乎过于卑劣,对他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
“说起来啊,鹤丸。”
“嗯?”
“你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吗?”三日月宗近伸手在他后背的衣物上摩挲,安抚着他的情绪。
“2月14日,情人节?”
“回答正确,作为奖励。”他将下巴贴在他的头顶上。“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呢?”

-TBC.-

【ArmexErblu】[短篇/R18]乌托邦的所在·ä¸‹

还是 @拾梨 

全文:【点他】

这两位太温柔了,好难放飞自我啊


  ä¸€å°éƒ¨åˆ†é¢„览:

  ç›‘护室的自动门吱地一声打开,Arme看见了正躺在病床上的监视官。

“我很抱歉。”门关上后,他拉过门旁的转椅到床侧,惴惴不安地坐了上去。

  â€œä¸ç”¨é“歉,执行官。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这么叫你了吗?”

Erblu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靠在小幅升高的前床板上虚弱地笑着。

“你明明做得很好。”他说。

“为什么你不能更依赖我一点?”

Arme的声音带着颤抖。

“差几厘米就会死啊!总是自己去面对这种无所谓的事情!”

Erblu半遮的眼睑更深地下沉,直到深绿色的眸子彻底被隐藏。

“所以我才一直不告诉你自己真正的工作。想着只要‘让你觉得我现在很幸福很安全’就好了吧,怀着这样的想法,我拜托了刑事课的人保守这个秘密。过去的几年也好,未来也好,本来我打算永远将它深埋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带着几分落寞,他睁开眼睛,正视着对方瞳孔中的深蓝,“该说抱歉的人是我,如果前几天的事情让你感到恐惧,我不会阻止你回到心理康复中心。等到Psychopass降低至正常数值,再重新回归社会。”

“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任性而已。”冰凉的泪珠滴在插着输液针头的手背上,监护室的空气就像骤降了好几度。“Sibyl判定下,Psychopass数值不太可能恢复,并且具有成为执行官潜质的潜在犯,都会被单独调出进行审核。”

“然而Sibyl的统治结构中,潜在犯根本没有获得任何个人权利的机会。所以我想把你拉到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里,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作主张……”

“Erblu……”

“结果我果然还是连自己独当一面都做不到,真是……唔——”

温热的触感,沾染着少许唾液而变得光滑的唇瓣相互纠缠着对方,这份阔别已久的温柔,在清冷的空间里焕发出未曾有过的无名光芒。分离彼此的刹那,就连鼻息带出的湿气都足以使眼眶再次盈润。

Arme趴在Erblu胸口,贴近胸腔的左耳感受到了代表着生命的搏动。Erblu低下头,吻上了他的鬓角。

“我一度思考过很多关于这个体制的问题。”Arme支起身体,左臂弯曲着撑在床板上,右手反握住Erblu的左手,贴在自己唇边。“何为自由,何为幸福。以前我一度认为,拥有健康纯洁的Psychopass,分配到双揽身份和薪酬的岗位,毕生遵从Sibyl的意志,做一名优秀的市民,就是最高的理想。”

“但是我越来越不明白,凭什么我的未来和前途,我幸福的所在,都要由一个决策黑箱化的古怪机器来决定?越是有这样的疑问,我的Psychopass就越浑浊。真可惜啊,也许到最后还是我错了。”他苦笑,复杂地凝视着Erblu的面庞。

“果然是你的风格啊,执行官。不对,以某种身份说出这种话的,应该是作为Arme的你吧。”

Erblu的声音很小,Arme全神贯注才能听清他发出的每个字音。他咳嗽了一声,慢慢一字一句地吐道:“我啊,倒是没考虑过那些东西。”

为了能保护谁而成为刑警,本来不会再与常人的幸福有任何关联。

“但是,我现在得到了一个答案。”他说。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幸福。”


【ArmexErblu】[短篇]乌托邦的所在·ä¸Š

Paro:Psycho-pass世界背景,不了解的可以百度一下

Cp:Arme x Erblu

*下章开车

没忍住还是发了先!

给老梨的投喂!边考试边产粮真是辛苦了! @拾梨 


  â€œå•Šâ€¦è¿™é‡Œæ˜¯ï¼Ÿâ€

  å°šæœªé€‚应强烈的光线,水色头发的男子揉着眼从床上坐起。

  æµ®ç©ºæ˜¾ç¤ºå±åœ¨ä»–面前悬置着,他知道那是对他犯罪系数的测定。159,完全超出了规定的安全范围,心理医师很快就会来为他作各式各样的检查、排除他精神上可能存在的、会对色相造成污染的因素。简而言之,就是洗脑。

  â€œ29号房间,有您的快递。”

  ä»–扭动了一下肩胛,软骨摩擦着发出喀喇喀喇的声响,他无意知道自己被dominator的麻醉枪击中后昏迷了几小时或几天,大脑嗡嗡振个不停。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从他的房间前经过,由投递孔递给他那个未署名的包裹。他在手中来回晃动,但里面的物件显然被塑料膜保护住了,牢牢地固定在原位。于是他拿过床头锁柜上的剪刀,沿着边线裁开了包装。

  è¤ªä¸‹é‚£å±‚无意义的黑色塑料,打开钢盒,映入眼帘的是一把漆黑的枪支。枪身上带有浅浅的纹路,据他所知不多的资料,它们一旦发出光芒,就意味着某些会对社会造成危害的人即将面临无情的处决。

  è€Œå®ƒå´çŽ°èº«äºŽæ²¡æœ‰ä½¿ç”¨æƒçš„他的面前,不知此举意义何在,他再一次端详起这个来路不明的盒子。抽出枪身,他看见有一张信纸压在盒子底部,用食指贴着盒壁将它蹭了出来。

  ä¿¡çº¸ç”¨æ–™å¾ˆä¸é”™ï¼Œæ‰‹æ„Ÿå…‰æ»‘,质地软硬适中,附带有淡而冷的男式香水气味,流畅的英文花体字母为其锦上添花。凭借着还算过关的英文水平,他依然能大致辨认出信件的内容:

  â€œå°Šæ•¬çš„Arme Thaumaturgy先生,

  æ‚¨å¥½ï¼Œæˆ‘是厚生省的监视官,等我们见面后,您就会认出我是谁。

  è™½ç„¶å¯¹äºŽæ‚¨çš„被捕,我感到万分抱歉,但我们必须遵守Sibyl系统的安全准则。

  èº«ä½“检测的结果显示,您具备成为执行官的资质,明天下午三点,我会与您进行一场会面,如果我们的合作能够成功,您在一定程度上将重获自由。”

  ä¿¡ä»¶æ²¡æœ‰ç½²åï¼ŒArme皱着眉向后一甩,它便落到了床板夹缝里。

  çŽ»ç’ƒé—¨å¤–不断有医护人员来往,这令他难堪,毕竟在一个透明的房间里,他完全无法保证自己的隐私权。同时房间设有监控psycho-pass数值的仪器,他若在这样的环境下情绪失控,结局肯定好不到哪去。

  ä»€ä¹ˆäº‹éƒ½å¹²ä¸äº†ï¼Œä»–再一次躺回床上,从床板和床垫间的缝隙掏回那张信纸,仔细搜索脑海的每个角落。这到底是谁的字迹呢?不像是自己的亲人,恋人?他平时工作一向忙碌无比,对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很少深究。然而香水的熟悉气息依旧挑逗着他的好奇心,距离明天下午的到来还有21个小时,除去睡觉跟发呆的时间,他似乎有充分的闲余来对这个问题做一番深入的回想。不过他辗转反侧一阵子后放弃了,这太浪费脑筋,麻醉效果尚未消失,人的思考力往往会有不同程度的下降。他干脆放空了大脑,望着反射白炽灯光而发亮的天花板,任由时间一分一秒被浪费掉。

  æ²¡è¿‡å¤šä¹…,来人扣了几下玻璃门板。他回过神来,没有起身,只是稍微抬高了上身,眯眼望着眼带笑意的男子。

  ç”·å­é©»è¶³åœç•™äº†ç‰‡åˆ»ï¼Œå£ç½©é®æŽ©ä½äº†ä¸‹åŠè¾¹è„¸ï¼Œå¾ˆéš¾åˆ¤æ–­æœ¬äººçœŸæ­£çš„样貌。看他的面部肌肉的轻微颤动,像是在对他说着什么。遗憾的是房间隔音效果相当卓越,除了刚才来自广播音箱的简告,任何其他外来的音波都被无情地与他隔离开来。

  ä¸çŸ¥ä»€ä¹ˆæ—¶å€™ä»–进入了睡眠,疲劳给了他一夜无梦的体验。再度睁开双眼时,显示屏告诉他的时刻是次日中午11时。他错过了早饭,现在饥肠辘辘。

  ä»–走到紧挨着防弹玻璃的位置,握拳捶门,示意外面的医护人员“我要吃东西”。

  å¤–面的人摇了摇头,因为还没有到午饭的开餐点。

  ä»–有些恼火,这群人莫名其妙在街上击晕了他,不让他自主控制饮食的时间,也不允许他回去继续工作。怒气使然他加大了捶打的力度,不料警报声突然高叫,紧接着房间内的灯光转成了红色,隐藏在墙角的喷雾口放射出大量具有乙醚功效的气体。“喂!”双手死死扣住了脖子,他可不想让这些雾气顺着气管进入体内。“你们这群家伙!放我出去!”

  æ°”体的力量难以阻挡,狭窄的房间被占据无遗。他的身躯逐渐瘫软,几乎与医护人员开门同时同步地,他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â€œç»™ä»–注射镇静剂。”

  â€œâ€¦â€¦â€

  æ¸…冷的液体袭入静脉的感觉并不好受,特别是当针管异常粗壮,也没有橡皮条固定血管的时候。他周身一个寒颤。“抓住他!测量心律。”“正常。”“呼吸呢?”“正常。”“psycho-pass数值是多少?”“187,没有超出潜在犯范围。”

  â€œå¥½äº†ï¼ŒæŠŠä»–搬回床上去吧。”女性医师起身,向后撩拨了一下红色的长发。“记得监测好他的行动,让他在下午三点前清醒过来。”

  â€œä¸ºä»€ä¹ˆï¼Ÿâ€ä¸€æ—æ¬§æ´²äººæ¨¡æ ·çš„青年轻声询问。

  çº¢å‘女性回答道:“有监视官要来见他。”

  â€œæ˜¯é‚£ä½å—?”

  â€œæ²¡é”™ã€‚”

Arme所在的房间隔壁,有一面墙是金属制的。除了在其间安置见不得人的内置设施以外,在它向上移动前,Arme未曾想过它有这样的功能。房间被不透光面隔离开的那一侧有一台长桌,高脚椅整整齐齐摆放在桌前。现在是午后2时40分,他瞄着桌面,红外线隔离网告诉他,过于接近那旁的桌椅并不被允许。

所以他选择继续待在床的一侧。医护人员送来的食物被放在床头柜上,味道不佳,但他还是吃了一些充饥。不到20分钟,几个人陆续走进他的视野。最前方的男人面露自信的笑容,侧目看了他一眼后,男子选择了最中间的椅子。当男子抬起头的瞬间,一阵电流猛然窜过周身,居然和他最糟糕的预想如出一辙。

“Erblu?你居然隐瞒了这么久啊,监视官的身份。”

被欺骗的惊异导致他无意识地轻摩起牙齿,对方的笑没有减淡,只是小幅度地点着头,说到:“嗯,你作为恋人也真是非常后知后觉啊。”

准确来说是前任,Arme的岗位调离经济署后,二人在Sibyl的干预之下分道扬镳。在这个体制之中,首先考虑的指标是后代繁育的基因优秀程度,其次才是配偶的个性、爱好、情感,甚至性别。在Arme和Erblu真正涉足社会前,Sibyl在国内的普及程度还不高,因此他们没有一毕业就被分配到合适的岗位,而是拥有了一段美妙的自由恋爱时光。

Erblu抬了抬手,随行人员立即为他倒了一杯水。滋润了口舌后他接着说:“我非常遗憾……”一边解开了衬衫最上端的纽扣,“没能与你共事多长时间,如果你愿意来到这边,我会欣然接受。”Arme叹气道:“看来我是没有拒绝的余地咯?”“才不会啊,”Erblu的眼角向上弯了弯,“我可是自由主义者。”

“好吧,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们可以先检验一下结果的真实性。”Erblu看似答非所问,“让他出来。”他转过头冲控制门栓的年轻人示意了一下,几个执行官站在门外,门闸开启的瞬间,他们冲上去钳制住了Arme的双臂。

Erblu也不是个分手了就铁面无私的家伙,见状他开口:“下手轻点啊,别一副要置人死地的架势嘛。”

  â€œåŽŸæ¥ä½ å¿ƒé‡Œè¿˜ç®—有轻有重。”Arme挣开抓住他的执行官的手,带着无奈的神情。

  â€œå—¯ï¼Œæˆ‘也是爱过你的。”Erblu调侃了一句。

  â€œé‚£çŽ°åœ¨å‘¢ï¼Ÿâ€

  â€œè¿™ä¸ªå˜›â€¦â€¦â€Erblu故意装出一副在思考的样子,搓了搓下巴,说:“看你表现。”

  æ‰§è¡Œå®˜ä¸Šä»»å‰æœ‰ä¸€æ®µè€ƒæ ¸æœŸï¼Œåœ¨æ­¤æœŸé—´ï¼Œä»–的档案会被临时录入厚生省的资料库,以使他拥有使用dominator的权限。他一直暗暗注视着Erblu毫无变化的面部表情,总是很温柔的微笑,此刻却散发着一股凌厉。Erblu注意到了聚焦的视线,眉毛轻轻一挑,嘴角的弧度倏然收敛。他当即别开了目光。

  è´Ÿè´£è¾“入指纹和瞳纹的执行官放下Arme的手掌,收起瞳纹捕捉器:“可以了,监视官。”

 â€œçœŸæ˜¯è¯´åˆ°å°±åˆ°ã€‚”下一刻Erblu收到讯息,东街发生了一起潜在犯伤人后畏罪潜逃的案件,属于他职务的范畴。根据街道录像对潜在犯的危险程度判断,犯人在最后离开监视范围的一刻psycho-pass高达297,现在极有可能已经超过了开启lethal eliminator模式的最低数值。

  â€œä½ å®³æ€•å—?”Erblu走进房间,拿起他的Dominator递过去。“以你的常识来看,我像是那么软弱的家伙?”Arme接过枪反问,他双手握住套筒座,只听见一个系统女声在验证他的身份信息。

  â€œè¿™ä¸ªå£°éŸ³åªæœ‰æ¡ç€æžªçš„人才能听见。”Erblu解释道,“或许一开始你会觉得她很吵,不过到了执行任务的重要关头,她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è¯´å®Œä»–转身向身后的执行官分配任务,同时从风衣内置口袋里悄悄摸出一把老式左轮手枪。这种枪支在市面上已经消失了,只有黑市或者落后地区的枪械工厂还在制造。Arme用指头戳他的手腕,问道:“监视官都会带这种土老帽的东西?”

“哈哈,Arme……执行官,这个说来话长。”Erblu把弹匣装填满,再次收回了枪。“总之,你相信世上有神吗?或者你认为Sibyl是神?”

“我不认为。”Arme斩钉截铁。

“我也一样。”Erblu的脸上重新泛起笑靥。“不愧是我的灵魂伴侣。”

“至少神不会是这种蠢头蠢脑的机器。”

“嗯,不过我得告诉你,Sibyl有时候会听见我们的对话。”Erblu走在Arme前头,不时回头看他一眼。“不该说的话就咽进肚子里吧,这个体制下,谁都没有自我。”

Arme思维混乱地跟着他,两人加快步伐,快速跑进电梯间,电梯正在等候他们。到达一楼后执行官们踏进了护送车的车厢。

Erblu跟随他一同进入车厢,Arme疑惑不解:“执行官和监视官难道不应该分开行动?”前者有点伤感,环视了一圈四周的执行官,说:“我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这种色相数值,在我看来,他们都是值得学习的人物。”最后补充,“还有你也是。”

“什么意思——”没等得到回答,引擎发动的声音就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护送车的警笛隔着厚重的舱门依然能萦绕在车内,接着,带着极快的速度,车辆飞驰赶往案发现场。现场已经被包围,接下来的工作是仔细盘查每一个潜在犯可能躲避的角落。在Arme的记忆中,Erblu总是很容易晕车,特别是当车厢内空气不算流通、路况也颇为颠簸,他总得陪着他去找各种承置呕吐物的袋子。但是阔别多年,再度出现在他面前的Erblu早已不是那个处处需要他帮助的小孩子了,他现在有自己的主见,独立、强大、难以接近。想到这里他搓了一下鼻子,因为有点发酸。

“准备行动!”Erblu提高嗓音命令道,包括Arme在内的执行官纷纷持枪,在舱门打开的瞬间冲入危险范围。Erblu是为数不多的、会与执行官一同参与战斗的监视官,这让他的职业生涯更加危险。Arme跑在前,他紧随其后,保护着他和其他几名执行官的后方。

“有红外感应。”他叫住了Arme,“我们去看看,在这附近。”

  ä¸¤äººè°ƒæ¢äº†ä½ç½®ï¼Œè¿™æ¬¡æ˜¯å¸¦ç€çº¢å¤–探测装置的Erblu打前阵,Arme对于他这种勇敢又莽撞的行为由衷评价道:“你这种监视官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小声点。”Erblu竖起食指贴在下唇。“好像在那栋楼里。”

几乎废弃的街区本就鲜有人问津,加上人群大部分都已疏散,留在这片区域的,无非是后到一步的监视官和执行官,以及流浪汉和罪犯。楼道年久失修,灯光闪烁不停,接触不良的灯管尾部不断呲呲作响。

“有血迹,”Arme伸手轻触地上发黑的污渍,“看来被害人凶多吉少。”

“你要注意安全。”Erblu贴着墙移步到楼梯间,冲着漆黑的楼道抬了抬下巴:“我们上楼。”

“等——!”

纤细的身影消弭在黑暗中,Arme自恼没有快点揪住他,一个健步跟了上去。

太莽撞了!

本该被监视官作为枪和挡箭牌的执行官,竟在追踪犯人的途中与监视官失去了联系,不仅如此,在看不清路的楼道内,居然完全无法听见监视官的脚步声。脚下有灰绿的青苔,增加了他前进的难度。很难相信Erblu在不摔跤的情况下快速奔跑在这样的地面上。

“跑去哪了啊……这笨手笨脚的家伙……”

虽说现在不适合用来追忆往昔,以前那个平衡感不好的Erblu摔下横木的场景还是不受控制地在他眼前浮现。越是这样对比,越是担心那位监视官是否真的完全训练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优秀刑警。突然,对面楼道中爆裂了一个灯泡,本就昏昏暗暗的视线彻底失去了光源依托。连接两栋楼的天桥距离他十步之遥,他犹豫了几秒,决定前往对面的大楼进行侦查。

刚踏上天桥一步,他的左肩被人拍了一下,随后那个人扳住他的肩膀把他撩翻在地。他立即翻身,一记横踢击中来人的膝盖骨,趁机试图起身。犯人反手揽住他的小腿,用力将他重新压下。他握着Dominator,摇晃不定的准星令Sibyl找不准目标,在判定结果生成前,犯人猛一挥拳,Dominator从他的手中滑落了出去。

糟糕……!他使出全身力量挣开犯人,努力去抓住落地的Dominator。犯人抽出刀具砍向他的小臂,被他侧身一闪躲开。对方并不罢休,反向又是一砍,这次他运气没那么好,上臂外侧划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见鬼!”Arme低吼一声,咬牙忍住痛感,转过半圈肘击犯人的小腹。遭受致命一击的犯人半跪着喘气,从怀里掏出一支老式的自从手枪——

“Arme!快躲开!”犯人持刀的手被一颗暗处飞来的子弹击中,刀具从其手上掉了下去。Arme抬头,只见Erblu满头大汗地出现在楼道的另一端,手中的Dominator已经汇聚除了能量弹,另一只手上是他的左轮手枪。犯人闻声,瞳孔骤缩,支起身用尚未受伤的的手朝后开火。Dominator的能量弹发出蓝色的光线,但汇聚的时间给了犯人反击的空隙。

轰地一声,被能量弹击中的犯人身体膨胀开来,在Arme的身前爆裂成了肉块。Erblu在扣下扳机的下一秒瘫倒,温热的血液汩汩自腹腔流出。

“监视官!监视官呢?!”其他执行官听见枪声后循声找到了他们所在的大楼,“监视官!”

“他受伤了!”“快把他带回去找医疗兵!”

Arme愣在原地,看着那滩还未凝固的鲜血,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Erblu为了转移犯人的注意力,不惜牺牲自己的安全。假如他在他和犯人扭打一团时开枪,两人必然都会被Dominator制裁。同时他为了效率先一步用左轮手枪击中犯人握刀的手,这就为Arme的逃脱提供了比较充裕的时间。在反射条件下,人一定会转身攻击那个威胁性更高的存在,于是他代替他充当了靶子,也受到了本来会出现在他身上的重创。

“执行官!在那待着干什么,过来帮忙!”

Arme反应过来了现状,上前自告奋勇:“我带他回去吧。”

Erblu的伤口用衣物简单包扎了一下,虽然止血效果并不明显,支撑到他们循回护送车还是绰绰有余。Arme将他横抱起来。失血过多的面色更加苍白,Erblu本能地试图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轻轻往Arme怀里钻。

你也就这种状态的时候还能像以前那样撒撒娇了吧。Arme感慨万千,小心保持他伤口处的平整,加大了抱住他的力度。

他的手臂也受了伤,坚持将Erblu带到医疗兵处的路程因此有些漫长。额角渗出了冷汗,他颤抖着把Erblu放到担架上,立即无力地撑着床沿,摇了摇头。

“执行官……表现,还不错……”躺在担架上的人神志已经徘徊在昏迷的边缘,吐出来的每个字几乎都是气音。

“别说话了。”Arme握住他想伸上来的手。

“我果然……”

医疗兵处理好Erblu的伤口,将他推上救护车后车厢。Arme远远看着他闭上眼睛,放下手臂,再次回到了十分钟前的场景。

“执行官是监视官的枪。”有人这样告诉过他。

夜幕就要降临了,街道两侧的霓虹灯明光烁亮。被犯人挟持的被害者在其他执行官的解救下成功脱困,唯独他在经历了毕生难忘的一幕后,开始重新思考恋人欺骗自己的原因。


-tbc-

注:在pp世界观里,直接开枪杀人是犯法的,必须使用dominator,然而dominator这破玩意读条时间贼长


【三日鹤/架空】《Cordis Diaboli》-③-

依旧非常非常的私心这个设定…可能是我有种魔幻世界情结…

换了电脑码字,格式会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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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大人,您这是……?”
“不过是个魔族而已,你们一年的收入还顶不上他一条命?”髭切低头拨动着指甲,嘴角微微向右上方扯起,“也难怪你们公会一穷二白,原来钱都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几个猎人颔首低眉,面面相觑,彼此用眼神交流看法。有人索性连看向髭切的胆都没了,无精打采地垂目望地。
“所以我刚才让你们去干什么?”髭切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笑眯眯地盯着他们,令人不寒而栗。
一阵微风裹挟着云朵在空中前行,遮挡住了太阳投射下的温暖光线。髭切的斗篷被逆风扬起,将一层阴影铺洒在了他身上。蛇瞳竖成了棱形,犹如锁定了猎物的蠢蠢欲动的巨蟒,正欲对其发动侵袭。
“去把布告撕掉,我只重复一次。”他收敛了表情。
“明白了!髭切大人!”
猎人们总算想通了这回事,争先恐后地去追赶先一步带着布告前往广场的同僚。髭切没动,眉毛皱成了倒V型,低声念道:“蠢货一群。”
他手中还拿着镶有银色花边的邀请函,纸面喷了熏香,沁人心脾。一只紫色的金粉蝶被香气吸引,试图作短暂的栖息,他轻轻一弹便将蝴蝶驱赶得无影无踪。
肩膀上的白色鹦鹉叽叽咕咕小声叫唤着,每每当它紧张不安,它便会有这样的举动。髭切顺了顺它头顶翘起的一小撮装饰羽,它往髭切的指缝里钻了几下,满足地跳回斗篷的兜帽里。
达佩伦斯的交通相当繁忙,作为位于大陆东部的首都,它拥有唯一一条通往中心王都的大型桥梁。护城河奔腾的激流永不停歇,源自多勒瓦伊特山脉的雪水裹挟着一路尘土,滚滚流入深邃的河道。
人类学会了运用使魔来驾驶车辆,马匹于是逐渐失去了原本的作用,骑马也成为了上层社会的娱乐活动。髭切走到行车站的屋檐下,抬手一挥,化作马型的使魔便拉着车驶来。精灵车夫摘下滑稽的小圆帽,夸张地朝着髭切深深鞠躬。之后,又把帽子扣回脑袋上。髭切蹬着台阶坐入车厢,对车夫说:“去埃尔沙代。”
车夫嗯了一声,他弯成羊角面包的小胡子被鼻子猛然间的呼气吹得抖了抖,因为他要攒足力气挥舞鞭子。马型使魔发出一阵嘶声,鼓足力气奔跑起来,车马很快消失在了人海的尽头。

髭切到达埃尔沙代时,抱着制备箱的鹤丸国永正步履维艰地与天塔台阶作斗争,髭切走上前帮他拿住叠在最上层的两个小箱子,见到突然出现的髭切,他极其惊异,转而是惊喜:“髭切贤者!什么风把你给吹到这儿来了?真让我惊讶。”
两个制备箱被稳稳当当放在了地上,髭切呼了口气,答道:“您应该有所察觉才是。”
鹤丸神情一沉。“确实,我大概能猜到您此行的目的。”
“小乌丸长老让我给你把这东西送过来。”髭切递过邀请函,稍稍反应了片刻,鹤丸国永立即双手接过了它。
银色花边非常精致优雅,花体线条的文字勾出美妙的弧度,鹤丸国永仔细看过每个字句,自言自语似的说:“魔族反扑的速度真是惊人啊。”
“您没有感觉到这天塔里有些异样的气息吗?”髭切动着鼻尖,鹤丸国永听到这句话后有些不安。“好像是魔族。”
糟了,三日月?
鹤丸国永第一个想到的,也是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三日月宗近挣脱了他的咒令,重新恢复魔族的力量,打算从塔内逃脱。在天塔外重重森严的守卫下,他一个带伤的魔族根本不可能与其抗衡。他努力让自己不表露出紧张的情态,但越是如此,越适得其反。
“鹤丸贤者,您看起来不太舒服。”髭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不,我想大概是光忠养的魔族兔吧。”鹤丸国永说出这句话时毫无底气,“嗯,也许就是这么回事。”
“魔族兔?那种吃肉的小东西?”髭切对此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并且有追问下去的打算。鹤丸国永应声答道:“没错,路西安森林的特有品种,不知道光忠是怎么捡回来的……反正性情算得上十分温顺。”
“嗯?听上去真让人喜爱,那我能上楼看看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吗?”髭切不依不饶,鹤丸国永很想阻拦他,但一时间脑子里竟想不出合适的借口,只能依他的话顺水推舟。他在心里默默祈祷,三日月你不能自寻死路飞蛾扑火啊,身体上则带着一脸吃了有毒花菜般的表情尾随着髭切。
经过阁楼时髭切朝着那里定睛许久,鹤丸国永解释道,那是存放古旧物品的杂物间,会弄脏髭切雪白的衣摆。听罢髭切便失去了探索那个未知之地的意愿,但这未让鹤丸国永悬着的心踏实落地,因为他注意到阁楼的门是虚掩的,也就是说三日月宗近很可能走出了那里,正躲在天塔的某个角落。
两人继续上行,鹤丸国永的心情越来越沉重。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的房间在次顶层,鹤丸国永透过天塔的小窗,远远看见地平线上最后一缕撕裂深蓝天地的微光被夜幕吞噬殆尽,随即是一阵狼的低吼,只听见吱呀一声,两狼一前一后走出房门,与自下而上的两位贤者撞个正着。
烛台切光忠背上果不其然有团白色的毛茸茸的生物,一对短耳不断晃动,鲜红的尖角安插在眼睛上方眉毛的位置,魔族的气息就来自这个不起眼的毛团。烛台切光忠回过头用鼻子蹭了蹭它:“琳娜,起床了。”
不满的困倦小兔嗷呜嗷呜乱叫,鹤丸抓住它背上的一撮毛,拎到髭切眼前,说:“您要的魔族气息。”髭切一愣,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果然是非常让人喜欢的宠物啊——”然而话音未落,让鹤丸国永魂飞魄散的一幕出现了。三日月宗近就在不远处的瞭望台上透风,而且他正准备回到阁楼,在这之前他一定会遇到他们。
不等鹤丸国永找到理由请髭切暂时回避,大摇大摆的三日月宗近已经大步流星地往回走来。髭切逗弄着掌中的毛团,正在兴头上,毫无终止游戏的意思。鹤丸国永死命盯着三日月宗近,急促小幅地摇着头,后者并不领情,也可能是根本没懂他什么意思,反倒加快脚步,来到两人面前。
鹤丸国永看不见自己的脸吓得有多白,三日月宗近从两人之间走过时,髭切的表情突然一变,迅速抓住了他的手腕。三日月宗近回头看向髭切,视线正面交锋,髭切挑了一下眉毛,把目光降到他手腕上的风铃草咒令上。
“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今天那个魔族。”他咧着嘴一笑。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三日月宗近冷静地答道。
“是吗,不过我有办法测试你此话的真实性。”
髭切一甩右手,从他右边袖口中滑落出一把短剑,他牢牢握住了它。三日月宗近咳嗽一声,举起带有咒令的臂膀:“我现在是无害的哦,贤者们都喜欢欺软怕硬吗?”
“我这是斩除后患。”话音未落,髭切手中的利刃笔直刺向三日月宗近,三日月宗近往旁侧一闪,抽出塔壁上的装饰剑,摆出战斗的姿态。刚刚迎来早晨的大俱利伽罗跟烛台切光忠和髭切并肩作战,眼看双方毫无悬念的恶战一触即发,鹤丸国永冲到中间推开了他们,吼道:“天塔里禁止斗殴啊啊啊啊!!!”
髭切的动作稍微放松了些,但依旧保持着同三日月宗近对峙的态势。鹤丸国永的劝谏收效甚微,但至少起到了灭火的效果。三日月宗近拍下鹤丸国永悬置的胳膊,将他拦腰抱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则抓紧那把装饰剑,抵在他的脖子下方,以一副嘲讽的嘴脸俯视着对面三人:“你们再过来一步,我就让他人头落地。”
“喂三日月!别乱来!你会……”
话没说完,鹤丸国永就被三日月宗近捂住了嘴:“别吵,我在帮你。”三日月宗近悄声说。
鹤丸国永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让自己脱离拯救魔族的不光彩的名声,增添几分殊死斗争的伟大,这样一来,即使三日月宗近的身份暴露,他也不会受到任何牵连。但与之相对的,三日月宗近也无法受到来自他的任何庇护,失去了鹤丸国永这个保护罩,三日月宗近作为魔族,在学会行动会极为危险,哪怕是失去了威胁性。
髭切后退一步冲上前,刃先绕过了鹤丸国永耳侧,直逼三日月宗近的咽喉。三日月宗近抱着鹤丸国永难以作出大幅度的动作,尽管闪避及时,还是蹭出了一条伤口。装饰剑并不锋利,不过作为抵挡攻击的工具绰绰有余。鹤丸国永一个劲试图拉开他的手臂,而即使是失去了魔族的力量,三日月宗近的体格和纤细的鹤丸国永也不在一个水平面上,单单一条手臂就能将他钳制在怀中。
“三日月!啊、髭切贤者!冷静一下!”鹤丸国永自责如果不是自己疏忽忘记叮嘱三日月宗近不要在没有他陪同的情况下随意走出阁楼,但现在看起来这悔恨为时已晚,三日月宗近的身份被髭切发现,很快也会被其他人得知。
“是我要留下他的!髭切贤者!请停下来!!”鹤丸国永用尽全力喊出声,唾液分泌不足让他提高音量,只剩下嘶哑的片音。三日月宗近勒了一下他的脖子:“你别不知好歹啊,快闭嘴。”
“是我救的他!不是他自己闯进来的!”几乎发不出声音的鹤丸国永依旧卖力地阐释三日月宗近现身于此的原因。三日月宗近环抱他的力量变得轻了些,他轻喘几下,挣脱三日月宗近,上前拿过髭切手中的刀柄:“天塔内部不可以使用任何魔法以及利器噢,髭切贤者。”
“你还没说清楚,救一个魔族干什么?”髭切警觉地夺回刀刃,“他可是全城的头号通缉犯。”
“什么,原来我这么有名了啊?”三日月宗近小声自嘲了一句,闷声笑了起来。
鹤丸国永靠着墙舒缓了一下精神,跟髭切道出来龙去脉。期间烛台切光忠回到房间给他带来了一杯水。干燥的气管得到滋润,宛若重获新生。鹤丸国永捡起刚刚掉落在地的胸针别回胸前,向一脸狐疑的髭切说道:“他很重要,我还有很多东西要询问……审讯他。”
“你要驯服这个魔族?”髭切狐疑,“看上去没什么可能性。”
“驯服是说不上……至少可以让他不反抗我,对吧?”
“贤者大人,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怎么情商刚上线就断网了,鹤丸国永心里真是百样郁闷。
“但是!你确实被我抓住了吧!所以要听我的话!”
“闹剧结束了,鹤丸贤者。”髭切比了一个“停”的手势。“我可以暂时信任这个没有威胁的魔族。不过一旦我发现异常,我会第一时间裁决他,希望您能配合。”
髭切整理了一下长袍的内衬礼服,确保它们没有沾上“污秽”的魔族血液后,他对鹤丸国永说:“鹤丸贤者,您看上去记性比我还要差。”
“啊?”
“今天晚上的共存庆典,还有两个小时开始。”
“……啊!”
完全不记得这回事的鹤丸国永一个激灵,不妙,他还得主持庆典仪式,一个月前准备好的稿子都放在书架上积灰了。
“我先告辞片刻,马上就会再见的。”髭切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下台阶。三日月宗近被鹤丸国永连拉带扯弄回了阁楼,鹤丸国永服了气了,这种不速之客也有把敌方据点当家的胆量,三日月宗近对他刚才的回答则十分不满,好像自己的殷勤没有得到回应。
“你为什么要出去?”
“太闷了,魔族也需要新鲜空气。”
“那你也得告诉我啊!”
“我们之间又没有心灵感应。”
鹤丸国永一想也是,三日月宗近又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况且还是个情商近乎为零的毫不通晓为人之道的魔族。在一半失误归自己的前提下,他只好忍气吞声,闷头走下楼从制备箱里拿出一条普通院的长袍,又回到阁楼扔给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捧着长袍研究了半天:“要我穿这个?”
“对,你也跟我去参加共存庆典。不然你继续留在这里,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可管不着了。”鹤丸国永赌气似的叉着腰不看他。
“你很关心我嘛。”三日月宗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笑意。
“别自作多情,快换好你的衣服啦。”
“是是,这衣服要怎么穿?”
“啊你这个家伙真的是——!坐好!”
三日月宗近乖乖坐下,看着鹤丸国永蹲身边念叨边给自己穿好衣服,居然有种小小的成就感。


-TBC.-

【三日鹤/Texas赌场paro/r18】[短篇]滥情博弈

考前发车玄学←
大佬:为什么你这种lowb的烂俗剧情总要起个装x名字
(这。。.jpg)

德州扑克玩法记不太清了,反正复杂的不行绝对没文中这么简单,如果有毛病please pardon me靴靴靴靴

*鹤超主动

*三日月倒黑钱的,鹤丸痞子警察/赌场内线荷官,因为三日月长太好看所以鹤丸在宾夕法尼亚追捕他的时候救了他一马,总之这是篇黑道julao报恩啪啪啪的故事

*大概有下篇

【原档被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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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谁了,这年头开个车困难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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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鹤/现代AU/短篇】《都市幽灵》

世上最孤独的不是形单影只,而是一句诗寻找另一句诗,一个人寻找另一个人。庸庸碌碌,疲惫不堪。

作业bgm: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


三日月手忙脚乱跑出办公楼,他搞砸了,全都搞砸了,装有会议所需文件的U盘被他落在了来时的公交车上,连同他的腰包和里面的备份存案。他在车站站牌旁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有些迷茫地看着逐渐连成银线的秋雨。

三日月是个毕业不过几年的大学生,没有工作经验,也没什么社会人脉。因家业经营不善,只身来到大城市谋一条出路。他住在价格最低的单身公寓里,平时的饭菜也是应付了事,偶尔还要为了水电费和房东讨价还价。

这次的会议至关重要,关系到公司项目招标的合同签订。估计要被炒鱿鱼了吧,他苦笑着站上公交。车上人并不多,扶手吊环随着车的上下颠簸来回摇晃。他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不停揉捏着太阳穴。

他所住的公寓位于终点站附近,每每到了这里,车上的乘客就只剩下他一人了。他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走下车,天空中依然飘着连绵的雨珠。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远方光秃秃的石头小路上。他想,他需要休息。但比起这个,他首先要能活下去。

他走过狭窄的楼道,楼道里的灯昏昏沉沉,昏黄的光线涂抹着掉了漆的墙壁。他把手伸进包里翻出钥匙,慢慢对准锁孔打开吱嘎作响的门。屋里很小,没有收拾好的泡面还残留在餐桌上。汤汁已经凝固,泛着淡淡的油光。门廊上有一卷报纸,他将它拿起来,是昨天投递员送来的,因为潮湿变得有些发皱。他把报纸甩倒沙发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下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工作和人际关系上的琐事:上司的指责,同事的排挤,朋友的嘲笑…令他心慌意乱的记忆潮水般涌进脑海,他抱着头挣扎了一会儿,把脸埋进沙发后背上的靠枕失声痛哭。

三日月觉得自己没有了力气,整个人像是喝了几斤烈酒,四肢发冷,额头滚烫,眼眶干得发涩。他放任自己,没有再睁开眼睛。等到他稍微清醒,已是第二天的黎明。

这天三日月没有赶着去上班,他写了一份辞呈,打算下午再送去公司。他有些自责,后悔为什么不多加注意,弄丢了好不容易到手的工作岗位。他的笔写到一半停了下来,因为没有墨水了。摇了摇头,他向后靠了一点,拉开自己正前方的抽屉找到了墨水瓶。

他将写好的辞呈装入白色信封,夹在了公文包的侧面,打算去睡个午觉。

外面的街道相比于夜晚嘈杂了许多,小商小贩的吆喝、孩子们的打闹嬉戏、大声谈论着邻家琐碎的长舌妇…三日月已经习惯了这种声音,这反而令他感到安心,感到自己还活在世上。

他又一次沉入梦境的海底。这次他看见了小时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彼时持家者尚是父亲,父亲凭着一己之力干出了一番事业。但是好景不长,随着父亲的病逝和家族的分裂,往日的金枝玉叶如今也成了四散的浮萍,漂泊无定,形影相吊。

梦醒,映入眼帘的又是那个还未上漆的灰色天花板。底部发黑的灯管已经该换了。三日月看了一眼闹钟,从床上坐了起来。

门铃响了,没过几秒又响了一次,像是在告诉三日月他没有听错。三日月费解谁会来拜访他,好奇心驱使他慢慢打开没有防盗措施的门。

透过半开的门缝他看见一个白得不成人样的青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前天他丢在了公交车上的腰包。

“你就是三日月宗近吗?可让我好找啊。”

青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他的房间,这让他有些不满。

“擅自进入别人的家里不是很礼貌吧。”

青年愣了一下,随即抱歉地吐了吐舌头:“哎呀,太久没和人生活在一起,都快忘了这些东西了。”

青年告诉三日月他叫鹤丸国永,很久前就因为工地事故被牵连致死。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这种可以莫名其妙存在着的形态,他认为自己是个幽灵。三日月一脸狐疑,伸出手想去碰碰他,却发现自己的手轻松穿过了他的身体。

鹤丸耸耸肩:“是吧?我也不明白这是什么原理。”

鹤丸可以拿起一些东西,比如枕头,衣服,或者包,然而他碰不到人类,人类也碰不到他。三日月索性把他撂在一边自己出门去送辞呈,权当酒后产生了幻觉。

辞呈递上后,三日月叹了口气,他必须立刻找到一份新的活计,因为交房租的日子就快到了。在回公寓的路上,顺路买快餐的时候,他一拍脑袋想起来,他还得回一趟乡下,把家里剩下一部分他的东西拿过来。

太阳西斜,三日月的卧室因为没有阳光照射变得寒冷阴暗,一只蛾子在窗户外面扑棱,努力找到一个入口。三日月用指关节敲了敲窗户,它便飞走了。

显然鹤丸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面对三日月的沉默不语,他抱着屈起的双膝乖乖坐在一旁的角落里,金色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三日月略显阴沉的侧脸。

“你还没走啊。”三日月冷不防冒出一句。

鹤丸鼓起腮帮,像是在生气。三日月自顾自换上了睡衣,也不管鹤丸观察动物似的目光,闷头缩进了被窝里。

“喂、喂,我好像是做了好事的人耶。”鹤丸戳戳被子下面的三日月,发现自己还是摸不到他。三日月装模作样翻了个身,隔着布料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闷:“准确来说,是个做好事有点晚了的鬼。”

鹤丸趴在他旁边,被子却没有产生任何褶皱。他安安静静侧卧在三日月身旁,毫无疲倦的神色。月亮不知何时已爬上中天,三日月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鹤丸悄悄起身,绕过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物件,到房门外按下了白炽灯的开关。视野一片黑暗,只有月亮还在源源不断送来清冷的白光。他再次坐到了角落里,因为他知道自己安抚不了这个失意的年轻人,只会给他徒增烦恼。过了一会儿,不速之客半透明的身型消散了,融入了不见五指的夜色,窄小的卧室里只有三日月一人。

翌日,天气开始转晴,多日不见的太阳拨开灰色的积雨云,将路面低洼的水坑照得闪闪发亮。

三日月被热情的阳光刺出了眼泪。他揉了揉还没从黑暗中重新适应光芒的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没看见昨晚那个烦人的小幽灵。估计他是自己知趣告辞了吧。三日月没在意这件事,走进浴室将烘干的衬衫从洗衣机里取出来,叠好放进了衣柜。

他正筹划着怎样说服房东把收租期限延迟一些,门外就响起了房东的大嗓门,不过消息和他想的不一样。

“小子!刚刚有个穿着浴衣的男人给你交了半年房钱!你小子命真好啊!”

三日月一下就知道那是谁了。应该是家产分得最多的,他的长兄小狐丸。当初三日月口口声声说不需要钱,现在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小狐丸自幼就颇有些经商的头脑,阔别十几年,虽不了解兄长的经历,但对他前途的光景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倘若他当初分家后就已经扎进了商海,现在也应早有了自己的一番事业。

三日月从小就不像个和钱打交道的料,他喜欢写作,喜欢看一些大人们读起来都要绞尽脑汁去理解的书,也练得一手好字。可惜父亲没有因材施教,上了国中后他写作的机会几乎没有了,对此他一直颇感遗憾。

他跟房东隔着门道了声谢,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不知是庆幸还是自嘲。身体顺着门下滑,他蹲坐在地,试图在杂乱无章的人生规划中重新翻出一个生活的目标。

只有他知道他在大城市活得有多寂寞。

往往是繁弦急管使人沉迷,乐于在花花世界风流倜傥。又往往是车水马龙使人清醒,意识到自己被置之度外。喝醉了又醒过来,像是被关在单人牢房中自虐的囚犯。一年四季,都市五彩斑斓的镭射灯并不因为谁的伤感而黯然失色,音乐喷泉不知疲倦地每日重演同样的舞蹈,下班的父母带着子女像是从未见过一样发出毫无保留的赞叹。三日月打心底觉得他们的行为不过是敷衍,而又不由自主地心生妒羡。

如果能有人稍微听听他说话就好了,他无数次这么想。但他给人留下的过于淡漠的形象使身边的人都认为无望接近。日复一日,他就这么孤身行走在路上,不知道前路通向何方。

不知哪来的一股子动力,他站起身走进书房,从书柜上方的隔间里抽出一沓边沿已经成了不规则的黄色的稿纸,想要拿起笔迅速记录下他还记得的一些往事。

鹤丸神不知鬼不觉地现出了形体,他感觉自己能显露形态的时间已经可以控制自如,所以要赶紧熟练一下。他看见坐在桌前的三日月,想吓他又怕他生气,于是轻轻叩了几下门框。

三日月回头看见他试探性地望着自己,露出了一小半脸和一只眼睛,其余的部分都很好地隐藏在了墙后,神似一只战战兢兢的小猫,揣测主人接下来要给它罐头还是打骂。

“…我能进去嘛?”鹤丸保持着这个姿势。

三日月不耐烦地招了招手,鹤丸就蹑手蹑脚地贴着墙壁蹭进了屋里,又是抱膝坐在角落。眼神有点委屈,空落落地看着地面的石板纹路。

三日月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认为这个家伙挺可爱的念头,但他马上就打消了。

“阴魂不散…你找我究竟是要干什么?别说就是为了送包。”他转过身,钢笔落在纸上勾出一条条黑色的弯线,“也别说是同情我,我可不希望被死人同情。”

鹤丸像是随时要哭,声音黏糊糊的:“你是第一个能看见我的人……我只是想…找个人帮我,超度一下而已……”

三日月的笔停在写了一半的字上。

“所以我其实只是想死的彻底一点啦,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个死人,但是为什么死了之后还要记得活着的事情,这样超级痛苦的诶。”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三日月听不见了。

三日月这时才仔细观察了他的近貌。睫毛长长的,和发丝一样都是很纯正的银色,瞳孔如同澄澈的金色琥珀,镶嵌在苍白的肌肤上。手臂的皮肤布满大大小小的疤痕,按形状推测那是腰带或皮鞭留下的印记,延伸进被衣服挡住了的身体的部分。三日月猜他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工地事故丧生,单纯是不堪忍受皮肉之苦自杀,谁曾料上天不肯放他一马,让他死了还得在这谁都帮不了他的世界上受罪。

三日月伸出手,手掌刚好悬置在既没有碰到他,又刚好挨着他的脑袋的位置,作出抚摸的姿势。鹤丸鼻子一酸,哇的哭了出来,三日月看着他,他张开双臂,似乎试着拥抱自己,却徒劳地扑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让这个一惊一乍的小幽灵留在这里好像也不坏。三日月抱着这样的心情问他:“那就允许你留在这,直到你找到成佛的方法?不许给我添乱?”

鹤丸泪汪汪地点了点头。

“……从此,他不再独来独往,因为他发现了一只擅自闯进自己家中的迷茫幽灵。”三日月顿笔,像是完成了一部作品的开始。

三日月决心重拾曾经作家的理想,姑且算是重整旗鼓,找回生活的乐趣和信念。

鹤丸听他这么一说也相当开心,一口气跟他说了很多自己这些年来在世间晃来晃去收获的见闻。鹤丸看起来年纪不大,最多也就十六七出头,但他说出来的东西无不使人感受到他的成熟稳重。据其所言,假如他现在是个活人,应该也就比三日月小一两岁。

听到此处三日月小小地心塞了一下。

“……然后啊,我就去那家超市的后面,看见了一群小混蛋,围着只瘸腿的小狗又踢又打。旁边一个比他们大点的孩子想阻止,他们就把他推在地上打……”

“……我还去医院里待过,我和你说,有个医生不小心把手术刀留在了病人肚子里,看得我都快急死了,又不敢去拿,眼睁睁看着那把刀……”

“……我试过以现在的形态去跳楼、跳海、甚至走进火堆里,但是什么都没发生,好像我是真空的,脱离在这个世界之外……”

三日月把鹤丸和他说得那些见闻挑挑拣拣加以处理,稿纸越来越厚,他看着这个快要成型的故事,心里充满成就感。

两人之间没法触碰,不过彼此间相当好的默契弥补了这一点。鹤丸会帮三日月做一些家务,然后还是一副很乖的样子照例蹲在墙角等三日月回家。他不需要进食,因为没有生命要维持。但他似乎还可以尝到甜这种味道,所以非常喜欢吃糖。

三日月也习惯了这种和幽灵为伴的日子,他的故事就是以自己为原型,写了一个碌碌无为的都市青年与小幽灵作伴的日子。情节在他修饰后变得可爱欢快又不失深度。他试着向出版社投稿,这是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令人欣慰的是他的作品获得了编辑的赞赏和看好,第一次在文学刊物上发表的反响也相当不错。他收到了不少读者的来信,不乏有问他是否能够通灵的询问。鹤丸也会看他的作品,附带对矫枉过正的吐槽。三日月一一纳言,毕竟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小幽灵才是他作品真正的灵感来源。

冬天的脚步不知不觉走近了,明媚的晴日成了常态,远距离的太阳温暖而不灼热。

“三日月!出去走走吗?昨晚好像下了场挺大的雪。”鹤丸从窗户向下望,黑棕色的地面一夜之间变得晶莹剔透,松软的雪块搭在较粗的树枝间,融化的水错落有致地逐一落地。

“挺冷的,你没感觉吗?鹤丸。”三日月整理了一下毛衣的立领,而鹤丸还是穿着简单的衬衣。

“我?我当然不会冷啊,毕竟我都……”没等他说出“死”这个字,三日月就打断了他。

“天气多好,我们去散散步吧。”

鹤丸欣然点头,抓住了三日月的袖子。三日月猛然有种他就是个活生生的、风华正茂的青年的错觉,只要他的手再贴近一些,他们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但这个设想从一开始就注定只是空想。

此后,鹤丸就这么牵着三日月的袖角,跟着他去看街心公园的冰雕,路边顽强挺立在积雪间的小花。他们从摩天轮上观看整个城市,从娃娃机里赢回各种精致的布偶;三日月请鹤丸去喝咖啡,鹤丸认为这是个不错的吓人方法——别人看不见他,却能看见咖啡杯在移动。两人一拍即合,之后鹤丸用这个方法吓遍了大街小巷所有咖啡馆的顾客,各种奇奇怪怪的异闻随之而来,但很快就被城市生活的疯狂节奏挤出了人们的记忆。

三日月一点点习惯了鹤丸“生活”在自己身边的日子。这个不同寻常的客人带给他无数奇思妙想,加上他本身就幽默非凡,文思如同泉涌,三日月笔下的故事逐渐广为人知。他收到签约邀请,联系到了出版商,将这些从幽灵口中获得的故事变成了生活的经济来源。鹤丸并不在意他这么做,反而觉得非常有趣。

“我喜欢有趣的人。”某一天三日月正翻书抄录句子,鹤丸趴在他桌前冷不丁来了一句。“我开始感受到世界的温暖了。”

“你喜欢我吗?”他问。

三日月心跳一停,鹤丸闷笑,拿过漂窗上的录音机,对着它开始说道:“我是幽灵先生哦,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请人类先生记住我很爱他。”

三日月神情落寞地垂着头。的确,他答应了鹤丸要帮他找到回归死亡的方法,现在他反悔了,不仅仅因为鹤丸是他作品的重要原型。

还有一个原因,他自己也不明白。

不想承认他的死亡,不想让他离开。

“人类先生,我好想拥抱你一次。”鹤丸把脸埋进胳膊间,“就一次。”

“鹤丸,你会记得我吗?一个自私的……人类男人。”三日月的直觉告诉他,分别的时间就快到了。他必须尽快让这个早该回归尘土的人认识到自己的心情。

“老实说,没有你的话,我早该自寻短见了吧。在我生活最落魄的时候你来到了我的面前,就像……”他停顿了一下,“就像上帝的礼物一样。”

鹤丸一愣,又笑了起来:“真让我惊讶,原来我也是有点价值的呀。”

“所以你可以不要消失吗?”三日月问得毫无底气。“我怕下一次见面时你会不认识我。”

“人类先生,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哦。”鹤丸还是那副从容的神态,猫一般乖顺地伏在桌案上。

“但是,你这句话就已经足以让我心满意足了。”

三日月惊慌地睁眼,发觉自己正躺在被窝里。遗失了重要之物的焦虑在胸口翻腾,他急忙跳下床,鞋子也来不及穿上,在不大的房子里翻箱倒柜,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吵吵闹闹的小幽灵。

“鹤丸!”

没有回答。

“鹤丸……”

眼眶酸疼,刺激出了他的眼泪。他蹲在鹤丸经常待的那个小墙角,只是那个会在他失落时鼓励安慰的声音,再也未曾响起。

鹤丸究竟为什么会消失,至今也没有人来告诉他答案。他在小说的结尾处写道,悲伤的幽灵先生得到了人类先生的爱,忘记了对世间痛楚的惊惧,可以怀着纯洁的心进入天堂。这个结局获得了读者一致的好评,他也因而成为人们口中的“童话大师”,演讲、签售会接连不断,他感受到了生命的充实,也从未忘记是谁带给了他这份充实。

那个冬天他结婚了,对方是一位温婉的夫人,两人不久生下可爱的女儿。女儿一天天长大,个性乖巧懂事,深得大人们的喜爱。

转眼间又是一个冬天,壁炉内的蜂窝煤被炙烤着,发出细碎的爆裂音。夫人出门给邻居家的孩子们送圣诞礼物,三日月坐在客厅沙发上——他的家已是一栋英格兰风格的小双层,有的是布置空间,拿着古旧的书册,那是他曾经在小公寓中生活时经常翻看的一本。

圣诞树下的八音盒重复着《红鼻子麋鹿》的旋律,小小的女孩子合上书,轻声问三日月:“爸爸,幽灵先生一定要消失吗?”

三日月抱起不及他半腰高的女儿放在腿上,握住她热乎乎的小手。她澄澈的大眼睛里有着与他相似的金色月牙。

“幽灵先生不能一直留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他只有离开,才能开始新的人生。”

“那,人类先生爱他吗?”小女儿眨眨眼睛。

“是的。”

“那他知道自己被人类先生爱着吗?”

“是的。”

“那,他也爱人类先生吗?”

“……是的,宝贝。”三日月喉头一梗。


“爸爸,你在难过。”小女儿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马上就要到圣诞夜了,我们的小公主也该睡觉了,礼物在床上,我们一起回楼上看看好不好?”

“好的,爸爸,但是我还有一个愿望,你可以帮帮我吗?”

小女儿从睡裙腹前的小布兜里掏出一瓶靛蓝中夹杂着金色的糖果:“我也想送礼物给我喜欢的幽灵先生,希望他也喜欢我。”像是怕自己诚意不够,她补充道:“这可是我自己用最好的材料做的!才不是外面的便宜货!”

三日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抱起小女儿,让她坐在自己肩头:“他肯定会喜欢你,没准还会去梦里找你玩呢。”

小女儿喜出望外,嚷嚷着要回楼上睡觉。

三日月一进她的房间,她便小松鼠似的蹿下来溜进了自己的被窝,没有拆装的礼物盒孤零零地放在一边。

“圣诞快乐,宝贝。做个好梦。”

“晚安,爸爸,你也要有个好梦。”

三日月关上了房间最后一盏亮着的落地灯,女儿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小孩子总是很容易就能进入梦乡。他回到自己的书房,拿出小女儿送的那瓶装饰糖果,放到墙角精心包装好的礼物盒上。随后坐在书桌前拿起一支笔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刻意不去看那个角落,就像在等待某个神出鬼没的小精灵来拿走属于自己的礼物。

“圣诞快乐,鹤丸。”他笑着,即使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落地窗外,街道银装素裹,银色是属于冬天的童话。

呼啸一夜的大雪终于停了,三日月擦去玻璃上的小块水雾,点点灯光在视野里变得明晰。他闭上眼,侧耳倾听。直到表盘上的分秒针在十二刻度处重合,远方小镇的广场上传来了祝福新年的钟声。

END